“掌柜,卖半斗也行。”
掌柜站在门槛里,手里盘着一串珠子。
“今日没粮。”
妇人急得磕头。
“我孩子两天没吃米了。”
掌柜把珠子一收。
“没粮就是没粮。”
身后一个小伙计低声嘀咕。
“仓里还有……”
掌柜回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闭嘴。”
这一巴掌打得不轻。
可街上的百姓听见了。
仓里还有。
有粮不卖。
人群开始乱。
有人骂。
有人推门。
粮铺伙计立刻抡棍子,砸在最前头一个老汉肩上。
老汉倒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
就在这时,街口传来车轮声。
一辆。
两辆。
十辆。
几十辆。
挂着平恩侯府牌的粮车从街尾驶入。
前头老赵骑着马,嗓子都喊哑了。
“平恩侯府放粮!”
“常平仓平价放粮!”
“每斗三十钱!”
“每户限买三斗,不许抢,不许插队!”
东市突然安静了一下。
随后炸开。
“三十钱?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刚才不是七十吗?”
“平恩侯府?皇后娘娘的娘家!”
粮铺掌柜脸色当场变了。
他冲出门。
“谁准你们在东市卖粮?”
老赵压根没搭理他。
几个侯府家丁抬下木桌,竖起大旗。
常平仓。
三个字挂出来,街上的人全往这边涌。
掌柜急了。
“这是扰乱粮市!”
老赵这才看他。
“京兆尹有令,维持粮市秩序。”
掌柜愣住。
他背后的靠山就是京兆尹。
结果今日京兆尹府的差役就站在街口。
一个个低着头,装没看见。
老赵把算盘往桌上一拍。
“排队。”
“谁敢闹,按哄抢粮仓拿人。”
百姓立刻排起来。
有人哭着把铜钱递上去。
粮袋打开。
白花花的米倒进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