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家倒了,霍光退了。
可想让皇后出事的人,不一定姓霍。
宗室,旧臣,后宫失宠的女人,还有那些押错宝又不甘心的人。
一碗参汤。
一块帕子。
一根银针。
都能要命。
陆长生把账册合上。
“备车。”
许广汉这才回过神,腿已经开始软。
“平君……平君不会有事吧?”
没人回他。
陆长生起身往外走。
霍水仙抱着刘景珩跟了两步。
“我也去。”
陆长生停下。
“你留着。”
霍水仙急了。
“平君是我妹妹。”
“景珩还小。”
陆长生看了孩子一眼。
刘景珩正含着手指,冲他咿呀了一声。
麻烦。
这小东西一出生,就会拿人。
陆长生抬手,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霍水仙抱紧孩子。
“你把要保护好平君。”
……
未央宫。
椒房殿外已经乱成一团。
太医跪了一排。
稳婆进进出出。
宫女端着热水,脚下都打滑。
殿内隐隐传来许平君压低的痛呼。
刘询在廊下转圈。
小黄门跟在后头,几次想劝,又不敢开口。
“多久了?”
刘询抓住一个太医。
太医跪在地上,额头全是汗。
“回陛下,娘娘是头胎,时辰会长些。”
“朕问你稳不稳!”
太医嘴唇发抖。
“臣等必尽全力。”
刘询一脚踹在廊柱上。
“废话!”
他在市井里长大,见过女人生孩子。
隔壁婶子进去时还能骂人,出来时就盖了白布。
那种记忆平日藏得深。
现在产房里一声闷哼,就把那些破屋、血水、草席全翻了出来。
许平君不能有事。
孩子可以以后再有。
许平君只有一个。
一个女官端着药碗从偏殿出来,脚步很快。
她低着头,绕开太医,想往产房里进。
陆长生刚进椒房殿,就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