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现在又是他的义子。
那自己刚才喊大孙子……
许广汉的嘴动了动,半天挤出一句。
“那我……我是不是把陛下的叔叔给认成孙子了?”
刘弗陵端起酒,压着笑。
“按宗室谱,是这样。”
许广汉两腿一软,扶住案几。
“完了。”
“我这嘴迟早要害死我。”
霍水仙还抱着陆长生的胳膊,眼泪没擦干,先笑出了声。
上官凤也忍不住低头。
卫登干脆把脸转到一边。
陆长生抱着刘景珩,低头看了看。
小家伙被吵醒了,张嘴哭了一声。
把霍水仙哭红的脸又拽了回来。
她赶紧松开陆长生,小心伸手。
“给我抱抱。”
陆长生没立刻递,把刘景珩往怀里收了收,换了个姿势。
孩子哭得更响。
许广汉在旁边急了。
“阿生,你这么抱不对。”
陆长生抬头。
许广汉立刻把手缩回去。
“我……我就随口一说。”
霍水仙伸手把孩子接过去,动作比陆长生熟得多。
刘景珩到了她怀里,哭声慢慢小了。
霍水仙低头哄他。
“景珩乖。”
“以后跟着娘……”
她话到一半停住。
娘这个字出口太快。
快得连她自己都没防住。
院子里又安静了一下。
陆长生看了她片刻。
“你不是?”
霍水仙怔住。
她低下头,眼泪又砸在襁褓上。
“我是。”
上官凤听见后,转身走了几步,拿帕子压着眼角。
刘弗陵端着酒,杯沿贴到唇边,却没喝下去。
舍不得是真的。
释然也是真的。
这孩子从他怀里送出去,再回来就不是自己的次子了。
可放在陆长生身边,稳。
比放在任何宗室王府都稳。
陆长生这种人,不会哄孩子。
但谁敢动他儿子,全家都得重新投胎。
许广汉又开始搓手。
“那小金锁还是得打。”
陆长生看他。
许广汉赶紧改口。
“不刻亲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