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把孩子接过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。
刘景珩被换了怀抱,皱着小脸,哼哼两声,没哭。
霍水仙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她还坐着,手里的小鞋落到地上。
下一刻,她扑进陆长生怀里。
陆长生一手抱着孩子,一手被她抱住,身子僵了一下。
“别压着他。”
霍水仙埋在他肩上,哭得话都断了。
“我没压。”
上官凤转过身,用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刘弗陵站起来,膝盖跪得发麻,扶着案几才稳住。
他看着陆长生怀里的孩子,胸口空了一块,又落下一块。
这件事,成了。
从这一刻起,刘景珩有了一个新的位置。
陆长生的儿子。
许广汉在旁边看得眼热。
他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。
当过狱卒,挨过穷,怕过官。
后来女儿当皇后,他成了平恩侯。
他以为这就是祖坟冒烟。
现在更离谱。
陆长生认了个儿子。
那不就是他许广汉的……
许广汉脑子里转了半圈,忽然乐开了花。
他一拍案几,酒劲又上来了。
“哎哟喂!”
“我有大孙子了!”
“我许广汉当爷爷了!”
院子里刚缓下来的气氛,被他这一嗓子劈开。
上官凤手里的帕子停住。
刘弗陵嘴角抽了一下。
霍水仙还挂着泪,愣住了。
陆长生抱着刘景珩,转头看向许广汉。
许广汉还沉浸在自己升级当爷爷的喜悦里。
“老赵!”
“快,回头让人打一把小金锁!”
“刻上我许广汉亲孙……”
陆长生打断他。
“许老头这是洛阳,老赵不在这里。”
许广汉立刻收住。
“啊?”
陆长生把怀里的刘景珩往上托了托。
“这孩子论辈分,是病已的亲叔叔。”
“你确定要当他的爷爷?”
许广汉张着嘴,举着半只酒盏,整个人定在案几旁。
许广汉定了半天。
他脑子里那点酒劲,被“病已的亲叔叔”这几个字碾得干干净净。
刘病已是谁?
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