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询盯着图上的线路。
越看,心跳越快。
卅井塞外有一条旧商道。
因为水少,平日少有人走。
可骑兵能走。
绕过去之后,正好卡在匈奴回撤的口子上。
如果卫登能抢在匈奴撤前落位。
这仗就不是守塞。
是关门打狗。
刘询抬头。
“他能做到吗?”
陆长生看向偏院。
“问他。”
刘询不用小黄门了,直接起身去偏院。
卫登正在练刀。
木桩上全是刀痕,地上木屑堆了一层。
他听见脚步声,收刀行礼。
“陛下。”
刘询把战报递过去。
“卅井塞。”
“匈奴大军犯边。”
“朕欲给你三千精骑。”
“绕出塞外,断其归路。”
“你接不接?”
卫登看完战报,把竹简卷起。
“接。”
刘询盯着他。
“这次不是上回。”
“对面可能有五千。”
“还有单于庭的人。”
“你若败,朝臣会把卫家旧名连根挖出来骂。”
卫登把刀插回鞘中。
“臣若怕骂,早该改姓。”
刘询胸口一热。
这话硬。
也稳。
陆长生站在廊下,没出声。
卫登确实磨出来了。
当年那个抱着斧头打瞌睡的孩子,已经能把“卫”字扛在肩上。
这世上很多人拿祖宗的名声吓唬别人。
卫登不一样。
他怕自己配不上。
这种怕,能让人少犯蠢。
……
次日早朝。
刘询当殿下旨。
“卅井塞军情紧急。”
“命校尉卫登领三千精骑,即刻驰援。”
殿里顿时炸了。
白胡子老臣差点把笏板捏断。
“陛下!”
“不可!”
“卫登初立小功,怎可独领三千精骑?”
刘询抬手打断。
“不是独领大军。”
“三千而已。”
这四个字,把老臣堵得脸发青。
三千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