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于。
大仗。
这两个词放在一起,能把尚书台那帮老臣吓得半夜爬起来写奏折。
许广汉也不嚷了。
他看着陆长生手里那张边塞图,喉咙动了动。
“阿生,你别吓人。”
“我胆小。”
陆长生把炭笔丢到桌上。
“胆小就少听。”
许广汉噎住。
霍水仙看着那两个圈。
一个小圈,是居延甲渠塞。
一个大圈,在更北面。
那位置离卅井塞不远。
她在霍府时听过边将议事,卅井塞一旦被破,河西那条线就会被撕开口子。
匈奴不会只为报仇。
他们要看大汉这个新皇帝,能不能接住刀。
小黄门赶紧告退,跑回宫传话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许广汉坐回椅子上,刚坐下又站起来。
“不行,我得去给卫登求个平安符。”
陆长生看他。
“你会画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求谁?”
许广汉想了想。
“求祖宗?”
陆长生端起茶。
“卫登的祖宗比你能打。”
许广汉嘴角抽了抽。
这话没法反驳。
卫青的祖宗牌位往那一摆,边军都得站直。
……
秋风刚起,边关急报到了长安。
这次不是驿卒跑死两匹马。
是四匹。
最后一个驿卒进宫时,整个人从马上栽下来,膝盖在石阶上磕出血,爬着把竹筒递给宫门郎。
“卅井塞急报!”
“匈奴大军犯边!”
“人数不明,骑影连营!”
宣室殿里。
刘询刚看完第一行,手里的竹简就压在案上。
殿下百官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差。
卅井塞。
不是甲渠塞那种小打小闹。
这地方一旦出事,后头牵着粮道,军堡,屯田,商旅,边民。
匈奴这次带着火气来的。
他们不是抢完就走。
他们要把上次那颗头颅的账讨回来。
白胡子老臣第一个站出来。
“陛下,卅井塞不可儿戏。”
“臣请调老将赵充国。”
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