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登虽有小功,可上次只是追剿散骑。”
“如今大军压境,岂能再让一个校尉担此重任?”
“臣附议。”
“卫氏旧名太重,万一战败,边军军心必乱。”
“请陛下三思。”
刘询坐在龙椅上,看这这些人议论。
殿里越说越热。
有的人是真怕边关出事。
有的人怕卫登再立功。
这两种人站在一起,话听起来都像忠臣。
可刘询看得清。
真怕匈奴的,会说粮草,会说兵道,会说塞外天气。
怕卫登的,三句话绕不开卫氏。
这帮人,嘴上喊大汉,心里装着自家的规矩。
刘询脑子里闪过陆长生那句话。
秋天,必有大仗。
这事被大哥说中了。
那接下来怎么落子,也不能乱。
诱人的办法有一个。
直接封卫登为将,给一万兵,让他堂堂正正打一场。
赢了,满朝闭嘴。
可输了,卫登没了,卫家这条线也断了。
赵充国稳。
老将出手,赢了是老规矩赢,跟刘询没多少关系。
卫登出手,赢了就是新皇帝亲手拔出来的刀见血。
刘询站起身。
“诸卿所言,朕听见了。”
白胡子老臣松了口气。
只要皇帝肯听,那就还有得拦。
刘询拿起竹简。
“退朝。”
殿里一静。
白胡子老臣傻了。
“陛下,军情紧急……”
刘询已经往后殿走。
“所以朕去想办法。”
老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这叫什么话?
他们在殿里吵了半个时辰,皇帝甩袖子跑了?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平恩侯府后门被敲响。
许广汉正在院里晒鱼干。
听见门房来报,手里的竹竿差点戳进鱼肚子。
“陛下又来了?”
门房点头。
“还是便服。”
许广汉扶着腰。
“这皇帝当得也太随意了。”
“未央宫没门吗?天天走我家后门。”
刘询已经进了后院。
他一路走得急。
陆长生坐在葡萄架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