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病已也该见见我这个叔祖吧?”
陆长生扫了他一眼。
“你的样子要改。”
“等会儿给你易容。”
刘弗陵不服。
“他又没见过我。”
“见过。”
刘弗陵皱眉。
“在哪里见过?”
“太庙画像。”
刘弗陵整个人顿住。
旁边韩嫣没忍住,咳得酒都洒了半杯。
许广汉捂着嘴,肩膀直抖。
刘弗陵指着陆长生。
“先生,你这人真是……”
他憋了半天。
“太不给先帝面子。”
陆长生淡淡回了一句。
“先帝已死。”
刘弗陵:“……”
这一桌人全笑了。
这场面太不真实。
死了的人还在。
该死的人没死。
该散的人又聚了。
陆长生拿起茶盏,压下喉咙里那点旧味。
这些人能在这儿坐着,不容易。
夜里,众人住下。
平恩侯府灯火亮到很晚。
陆长生把刘弗陵按在椅子上,给他贴胡须,改眉骨,遮去原本的轮廓。
刘弗陵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脸都绿了。
“先生,你把我弄这么老?”
陆长生收起药膏。
“省事。”
“病已不会认出来?”
“认不出。”
“那我是谁?”
“洛阳来的远房亲戚。”
刘弗陵沉默片刻。
“这身份真寒碜。”
陆长生看他。
“那你回太庙画像里待着?”
刘弗陵闭嘴。
第二日一早。
许广汉天没亮就起来。
他穿着侯服,在院里走来走去,走得老赵头晕。
“侯爷,您坐会儿吧。”
“坐什么坐?”
“阿生成婚,我这义父不得盯着?”
门口悄悄进来两个人。
刘询穿着普通锦袍,头上连冠都没戴全。
许平君跟在旁边,也换了便服。
许广汉一看,赶紧迎过去。
“病已啊,你现在是皇帝了,不用干这些。”
刘询挽起袖子,直接去搬一坛酒。
“皇帝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