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也要亲民。”
“再说这是大哥成婚,我不干活,等着挨揍?”
许广汉一想,有道理。
于是当朝皇帝被他安排去摆酒坛。
小黄门跟在后面,脸都吓白了。
皇帝亲手搬酒。
这要传出去,礼官得一头撞柱子。
可刘询搬得挺欢。
他在南郊长大,干活不丢人。
丢人的是坐在龙椅上,还忘了自己吃过谁家的饭。
许平君没理这两个男人,直奔婚房。
霍水仙已经换好嫁衣。
上官凤在旁边替她压裙摆。
许平君进门就笑。
“嫂子,真漂亮。”
霍水仙脸红了。
“今天你再乱喊,我可不饶你。”
许平君凑过去。
“明天我还喊。”
吉时到。
陆长生穿着喜服站在堂中。
红烛烧着。
许广汉坐在上首,整个人绷得很直。
他想摆出义父威严,可手一直捏着衣角。
刘询站在旁边,强忍着笑。
刘弗陵易容成老亲戚,混在人群里,酒还没喝,已经开始乐。
许平君和上官凤扶着霍水仙出来。
陆长生伸手接过红绸。
刘询忍不住开口。
“大哥,今天好日子,别摆这个脸。”
刘弗陵立刻跟上。
“对,对,对。”
“先生,你笑一下。”
陆长生停了一下。
满堂人都看着他。
陆长生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不笑。
刘询会继续烦。
刘弗陵也会起哄。
许广汉八成会跟着劝。
霍水仙盖着盖头,估计也在等。
最省事的办法,是笑一下。
他抬了抬嘴角。
堂中安静了一息。
然后,刘询直接笑弯了腰。
“不是,大哥,你别笑了。”
“你这一笑,比廷尉府升堂还吓人。”
刘弗陵拍着桌子笑。
许广汉憋不住,也跟着笑。
连盖头下的霍水仙都肩膀轻颤。
陆长生收回表情。
“再笑,婚礼取消。”
堂内立刻安静。
刘询赶紧站直。
“拜堂,拜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