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坐了龙椅,更不能要脸。
刘病已把额头往霍光衣摆上一磕。
“大将军,您若今日走,朕就撞死在这龙柱上!”
“朕没本事管天下!”
“朕连尚书台哪扇门朝哪开都认不清!”
“您让朕管兵马钱粮,朕明日就能把大汉管塌了!”
殿内静得吓人。
有个老御史嘴唇动了动,想劝皇帝注意体面。
旁边人赶紧拽住他的袖子。
这时候谁出头,谁倒霉。
霍光仍托着玉玺,手臂开始发酸。
他很少有这种进退不得的时候。
玉玺放下,不合适。
收回来,也不合适。
刘病已这一跪,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若他继续请归政,那就是逼皇帝去死。
若他收回话,百官就会看见,新帝不是夺权,而是真心依赖他。
霍光胸口那点疑虑被哭声压了下去。
这个刘病已,滑头是有点滑头。
可底子太浅。
怕。
他是真的怕。
霍光终于开口。
“陛下,快起来。”
刘病已不动。
“大将军不答应,朕不起。”
霍光压着火气。
“老臣只是为大汉社稷考虑。”
“朕也是为大汉社稷考虑!”
刘病已抬头,脸上涕泪糊成一片。
“天下人都知道大将军能干。”
“朕刚从南郊回来,谁认得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