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红高门前,甲士排成两列。
门前摆了拒马。
墙上挂着火盆。
檐下还有两架小弩车,弩箭已经上弦。
霍光怕死。
这一点倒挺好。
怕死的人,知道什么叫疼。
陆长生继续往前走。
守门校尉远远看见有人过来,抬手按住刀柄。
“站住!”
陆长生没停。
校尉皱了下眉。
这时还敢往大将军府门口走的人,不是醉汉,就是疯子。
可这人走得太稳。
青灰长衫被夜风吹起,脚下没有半点乱。
校尉心口莫名紧了一下。
他今晚接到命令,府中戒严。
任何人靠近,先拿下。
若敢反抗,格杀。
大将军府从来不讲道理。
尤其今晚。
“再往前一步,射杀!”
墙上的弩手立刻抬弩。
十几支箭头对准长街。
陆长生终于停了一下。
距离府门还有十丈。
他抬头看了看门匾。
“大将军府。”
刘邦那老流氓当年也喜欢这种门面。
萧何府邸,曹参府邸,陈平府邸。
一个比一个会挂匾。
门挂得再高,里面住的还是人。
人就会怕。
校尉见他还敢看门匾,火气上来了。
“拿下!”
两名甲士提着长戈冲出。
长戈一左一右,卡向陆长生肩膀。
陆长生抬脚。
继续走。
长戈刚碰到衣袖,两个甲士手臂一麻,整个人向后飞出去,砸翻拒马。
木刺断了一地。
校尉的脸当场僵住。
他没看清陆长生怎么动的。
甚至没听见兵器相撞。
人就飞了。
墙上弩手手指一抖。
有个年轻的弩手咽了口唾沫,手心开始出汗。
他在羽林营练了三年弩。
十步之内,靶心能连中。
可现在,他不敢扣机。
那青衣人还在走。
门前的人都觉得脚下地砖在震。
校尉拔刀。
“放箭!”
弩机响了。
十几支弩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