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软了太多回。
再软下去,许平君都怕他以后站不直。
霍水仙坐在软轿里,帘子没放。
她就那么看着院里的陆长生。
许平君站在他旁边。
霍水仙等了半天。
等不到一句挽留。
也等不到一句“别怕”。
她终于笑了一下。
笑得许平君心里发凉。
“陆长生。”
她开口。
“你今日把我推回去。”
“以后别怪我。”
陆长生抬手,把井边木桶里的断簪捡起来,丢给门口那个婆子。
“收好。”
“别让她再拿来吓人。”
婆子手忙脚乱接住,差点没跪下。
霍水仙看着那半支簪。
那是她从霍府逃出来时,最后能握住的东西。
现在也被他还回来了。
干干净净。
一点念想都不给。
“好。”
她放下帘子。
软轿转身,朝巷口走。
许平君忍不住追了两步。
“水仙!”
帘子里没回声。
霍府的人退得很快。
最后只剩那个捧黑铁令牌的暗卫。
他站在院门口,看了陆长生一眼,又很快低头。
刚才那片菜叶还插在木柱上。
半片叶子。
嵌进木头半寸。
他在大将军府见过高手。
能一刀斩甲的有。
能隔墙听声的也有。
可用菜叶钉木柱,还能贴着耳朵停住的,他没见过。
这人若真只是江湖草莽,那江湖也太离谱了。
暗卫把令牌收回袖中。
“大将军有令,南郊院中人,今晚不得出门。”
陆长生看他。
“还有呢?”
暗卫喉咙滚了一下。
“没了。”
“滚。”
暗卫没有多说,转身就走。
他走出三步,又听见陆长生在后面补了一句。
“告诉霍光,别把路走窄。”
暗卫脚下一顿。
没敢回头。
许广汉从门后探出脑袋。
“阿生,这话是不是也算威胁大将军?”
许平君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