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广汉委屈。
“我就是想提前有个数。”
“万一真抄家,我好把床底金子先挪出来。”
许平君气得把菜盆往灶台上一搁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惦记金子?”
许广汉小声嘀咕。
“不惦记金子,惦记命也行。”
院里安静下来。
霍水仙走了。
可事情没完。
霍光那块黑铁令牌放出来,就不是吓唬人了。
陆长生坐回井边,拿起湿布擦手。
霍光今天已经试过三步。
先试身份。
再送钱。
再威胁。
现在霍水仙当众夜奔,抱住他的腿求带走。
这事传回霍府,霍光不会只觉得丢脸。
他会觉得局被撕开了口子。
皇后之位还没落定。
刘病已还没登基。
霍水仙的名声一旦传开,霍家送女入宫就会成笑话。
霍光这种人,可以吞下屈辱。
吞不下失控。
最诱人的路,是现在就打上霍府。
把霍光按在地上,让他不敢再伸手。
简单。
省事。
也痛快。
可刘病已还在宫里。
霍光一死,朝堂会炸。
宗室会扑上来。
张安世、杜延年那帮人会立刻找新主。
刘病已刚进未央宫,根还没扎下,就会被人拖进乱局。
另一条路,是带许家离开长安。
他能走。
许广汉走不了心。
许平君走不了刘病已。
刘病已更不能走。
所以霍光得活。
但霍光的刀,得让它出鞘。
刀不出鞘,没人信他会杀人。
刀出了鞘,才好折。
陆长生把湿布搭在井沿。
“今晚别睡死。”
许广汉立刻僵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许平君也转身看他。
“霍光会来?”
陆长生嗯了一声。
许广汉差点哭出来。
“那你刚才怎么不把水仙留下?她在这儿,大将军总不能连自己女儿一起砍吧?”
陆长生看向他。
“你真敢赌?”
许广汉张了张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