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。”
许平君脸色一下白了。
刘病已却笑了。
“你是真不会哄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怎么活?”
陆长生把木棍另一头削平。
“进宫后,少说话。”
“少信人。”
“霍光给什么,你先接。”
霍光在门外听见这句,心里反而不舒服。
陆长生当着他的面教刘病已防他。
偏偏他说不出半句反驳。
因为这话没有明指。
刘病已压低嗓子。
“也信他?”
陆长生看了一眼门外跪着的霍光。
“信一半。”
刘病已点头。
“另一半呢?”
陆长生把木棍塞进他手里。
“留着咬人。”
刘病已攥住木棍,鼻子有点酸。
这些年没人教他怎么当人。
陆长生教他打架,教他忍,教他看路,教他别把所有怒气都砸在第一拳里。
现在又教他进宫。
刘病已很想问一句,你会不会跟我去。
话到嘴边,又咽回去。
陆长生要是想去,早开口了。
这人向来不爱被人拖着走。
刘病已站起来,转向许平君。
许平君别过身,弯腰捡粥勺。
捡了两次都没捡起来。
刘病已走过去,帮她捡起。
“平君。”
“别喊我。”
“我就进宫看看。”
“看完呢?”
刘病已卡住。
许平君抬手把粥勺抢回来。
“你要是敢把自己看没了,我就去未央宫门口骂你。”
刘病已扯了扯嘴角。
“那可丢人了。”
“你怕丢人就活着。”
霍光听到这话,心里已经开始算。
许平君。
必须隔开。
这女子在刘病已心里分量不轻。
皇帝可以念旧。
但皇后的位子,不能给贫民窟。
霍家需要后位。
霍水仙,需要进宫。
霍光心里的算盘已经翻过几页。
陆长生坐在井边,手指敲了敲水缸。
“霍光。”
霍光抬头。
“大将军跪够了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