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。”
刘病已噎住。
“就这?”
“还想要赏?”
“夸一句会死啊?”
“会烦。”
刘病已翻了个白眼。
院门外,霍光没看着这一幕已经够了。
刘病已不是纯莽夫。
也不是软骨头。
他能忍住第一口气,能把人引进有利的地方,能借规矩压人,还能借旁人的耳朵做证。
最关键的是,他打完还收尾。
收钱抵债。
逼还米。
保许家。
也没把人杀死,留下报官的麻烦。
这不是书房里教出来的聪明。
这是泥地里滚出来的活法。
霍光心里那盘棋又动了。
这样的皇帝,野。
可野有野的好处。
野的人进宫,会怕规矩,会怕朝堂,会缺帮手。
霍家就是他的规矩,他的帮手,他的刀鞘。
只要把许平君隔开,把陆长生赶走,再把霍水仙塞到他身边。
一切就能握住。
霍光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,擦了擦手。
张安世低声。
“大将军?”
霍光没接话。
他抬步朝刘病已走去。
刘病已正低头擦木棍上的泥。
听见脚步,抬起头。
霍光停在他面前撩起衣摆。
膝盖正朝地上的烂泥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