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民窟长大的小子,钻巷子、认混混、找酒鬼,比霍府那些骑马佩刀的人管用多了。
霍水仙跟在陆长生旁边,憋了半路,还是开口。
“今天若不是我,你们进不去。”
陆长生嗯了一声。
霍水仙等了等。
没下文。
她停住。
“就一个嗯?”
陆长生也停下。
“你想听什么?”
霍水仙被这句话打得措手不及。
想听什么?
她想听一句谢谢。
想听一句你来得正好。
想听一句还算有用。
可这些话到嘴边,变成了另一句。
“你这人真没良心。”
陆长生往前走。
“嗯。”
霍水仙差点被气笑。
许平君在后面轻轻扯了扯她袖子。
“霍小姐,今天真的谢谢你。”
霍水仙胸口那点火忽然没地方撒了。
她别过脸。
“我不是为了你。”
许平君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霍水仙更难受了。
这姑娘太实在。
她说不是为了她,许平君就真信。
可许平君越信,她心里越发酸。
陆长生半点不接她的话。
许平君一句谢谢却让她接不住。
这都什么事。
傍晚。
东市最吵的酒摊前,刘病已已经蹲在一张破桌边。
他面前摆着半碗浊酒。
酒没喝。
话倒是一句没少。
“听没听说?杜城监狱那案子翻了。”
旁边一个屠户抬头。
“哪个案子?”
刘病已压低嗓子。
“许广汉杀重犯那个。”
酒摊上几个人立刻凑过来。
长安城最不缺的就是闲话。
尤其是官府的闲话。
一个卖炭的嘿了一声。
“不是说刀都插胸口了?”
刘病已把酒碗往桌上一磕。
“刀是假的。真正杀人的是针。”
“针?”
“后脑里拔出来的,细得很,淬了毒。”
几个酒客听得后背发紧。
有人不信。
“你咋知道?”
刘病已拍了拍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