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老囚犯看见霍水仙的令牌,立刻把头缩回去。
杜城监狱不是寻常地方。
这里管的不止贼盗,还有重犯、死囚、朝廷要犯。
能在这里栽一桩杀人案,背后那只手不算小。
陆长生走过一处拐角,停下。
右边是审讯房。
左边是停尸房。
空气里的石灰味更重。
还有烧柴的味。
陆长生转头看胖狱吏。
“尸体在哪?”
胖狱吏支吾。
“尸体……尸体已经验过了,案卷封了。”
霍水仙皱眉。
“问你在哪。”
“停尸房。”
“带路。”
胖狱吏额头冒汗。
“小姐,真不能看。尸体不干净,冲撞了您……”
霍水仙把令牌举起来。
胖狱吏立刻闭嘴。
几人穿过窄廊。
廊尽头有一扇厚木门。
门缝里飘出白灰和焦味。
许平君脸色发白。
刘病已扶了她一下。
“撑住。”
陆长生推门。
里面有人顶着。
胖狱吏脸色更白。
“谁在里面?”
里面传来慌乱声。
还有木架拖动的声音。
陆长生抬脚。
“砰!”
木门连着门闩一起炸开。
里面三名狱卒正抬着一具尸体往后门走。
后门外,火化坑已经点了火。
黑烟从坑口冒上来。
尸体盖着白布。
胸口位置高高鼓起。
白布下面,露出一截刀柄。
许平君两腿一软。
刘病已一把扶住她。
霍水仙也僵在门口。
那三个狱卒抬着尸体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陆长生迈进停尸房。
地上石灰铺了一层。
他停在尸体前三步。
伸手,掀开白布。
刀柄上刻着一个新刮出来的“许”字。
血已经干在刀锷上。
陆长生垂下手,指尖落在那柄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