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是蠢办法。
他不怕官府。
许平君怕。
刘病已还没到能不怕的时候。
这场局,要用官府的门进去,再用官府的规矩打出来。
可眼下少一把钥匙。
陆长生听见身后有车轮声。
刘病已也听见了,回头看。
长街尽头,一辆马车停下。
车帘掀开。
霍水仙从车里下来。
今天她穿了一身红衣。
没有带食盒。
没有带首饰箱。
腰间悬着一块玄铁令牌。
两个霍府护卫跟在后面。
霍水仙看见门口的场面,脸色立刻沉了。
那个跑回霍府报信的护卫把事情讲了一半。
许广汉被抓。
陆长生去了杜城监狱。
她听完就让人备车。
这一路上,她脑子里全是陆长生那句“回去,别来了”。
她本该不来。
本该让这人急一急,求一求。
可一想到许平君脸上那巴掌,一想到陆长生可能被一群狱卒拦在门外,她还是来了。
她讨厌自己这样。
堂堂霍家嫡女,被人冷了半个月,还上赶着送脸。
可脚已经踩下了车。
收不回去。
胖狱吏见到霍水仙,先是一愣,随后赶紧弯腰。
“霍小姐,您怎么来了?”
霍水仙没搭理他。
她径直走到陆长生旁边。
陆长生没有看她。
她胸口堵了一下。
还是这副死样子。
她人都站在他旁边了,他连一句“你怎么来了”都不肯给。
刘病已倒是乐了。
“大小姐,今天不是来送鱼的?”
霍水仙瞪了他一下。
“闭嘴。”
刘病已耸肩。
许平君低着头,没开口。
她现在没有心思吃醋。
她爹还在里面。
霍水仙转向胖狱吏。
“开门。”
胖狱吏赔笑。
“小姐,这案子是廷尉府亲自下的封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……”
霍水仙摘下腰间的令牌。
“啪!”
玄铁令牌砸在胖狱吏脸上。
胖狱吏被砸得往后退了两步,鼻血当场流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