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病已猫着腰,贴着墙根绕到赵三身后。
赵三正拽着许广汉的衣领骂骂咧咧。
“上个月欠的还没还,这个月又……”
“嘭!”
半块板砖拍在赵三后脑勺上。
赵三身子一晃。他松开许广汉,转身去看。
刘病已把剩下的半块板砖又举起来。
“嘭!”
第二下。
赵三的膝盖软了。晃了两晃。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两个瘦猴子愣了一息。举着棍子冲过来。
刘病已侧身躲开第一棍,顺手把板砖扔了出去。砸在瘦猴子的胸口上,人往后退了三步。
第二个瘦猴子的棍子扫过来。
刘病已没躲。抬起胳膊硬接了一下。疼得龇牙。
但他顺势扑上去,一拳砸在瘦猴子的鼻梁上。
“噗。”
鼻血飙了一脸。
赵三从地上爬起来。摸了摸后脑勺。满手血。
他拔出腰里的刀。
“刘病已!你他娘的活腻了?”
刘病已退了两步。空手对砍柴刀,打不了。
他站在许广汉前面。
“赵三,你他娘的再来这条巷子收钱,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。”
赵三举着刀。正要冲上来。
余光瞟到了旁边站着的陆长生。
愣了一下。
这巷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个生面孔?
年轻。穿粗布衣裳。草鞋。站在那里,两手空空,连个眼皮子都没抬。
赵三继续盯着刘病已。
“行!有种你等着。老子叫人来。今天不把你腿打断,老子跟你姓!”
赵三捂着后脑勺,带着两个瘦猴子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刘病已吐掉嘴里的草棍儿。
甩了甩打人打麻了的手。
“许哥,没事吧?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许平君蹲下来给她爹揉手。嘴里骂赵三不是东西。
刘病已拍了拍身上的灰。扭过头。
这才注意到陆长生。
上下打量了两圈。
“许哥,这谁啊?”
许广汉被闺女扶起来。听到这话,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哎呀!差点忘了!”
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拍着陆长生的肩膀。
“病已啊,这是我刚收的义子!陆长生!以后你们就是兄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