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贺不情不愿地穿上龙袍走进承明殿。
推开殿门。
愣住了。
满朝文武。黑压压站了两排。
最前面,霍光站在御阶之下。
身后是两千甲士。
刘贺的酒醒了大半。
“这……这是干什么?”
没人回答。
霍光转过身。面朝刘贺。
然后做了一件让刘贺脊背发凉的事。
霍光没有下跪。
从他进京那天起,霍光见他都要行跪拜大礼。今天没有。
霍光直直地站着。
“皇太后有旨。”
田延年从队列中走出来。手里捧着一道金帛诏书。
刘贺的脸抽了一下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旨?”
田延年展开诏书。声音洪亮,传遍大殿。
“昌邑王刘贺,承嗣以来二十七日。”
“荒淫迷惑,失帝王礼!”
“饮酒作乐于国丧之中,不敬先帝!”
“擅调禁军,私授官爵!”
“侮辱皇太后,践踏宗庙!”
田延年一条一条地念。
一千一百二十七条。
念到第三百条的时候,刘贺的腿开始打颤。
念到第五百条的时候,他的脸已经惨白。
念到第八百条的时候,他的膝盖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
“大将军……大将军我错了……”
霍光没看他。
田延年继续念。
一千一百二十七条。一条不少。
念完了。
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霍光上前一步。
“废。”
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