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尹放太甲。
商朝的宰相伊尹,因为太甲昏庸无道,把天子废了。关进桐宫反省三年。
这是……
“臣……熟。”
“明天早朝。你来说这个故事。”
霍光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竹简。丢在桌上。
杜延年拿起来打开。
密密麻麻的字。从第一行写到最后一行。
刘贺登基二十七天以来的罪状。
一千一百二十七条。
“臣查了二十七天。”杜延年的声音有些干。“饮酒作乐、侮辱先帝、调戏宫女、擅改禁军、僭越皇太后……一千一百二十七条,每一条都有人证。”
“够了。”霍光站起来。
“明日卯时,羽林军两千人。封锁未央宫所有宫门。一只蚂蚁都不准爬出去。”
“张安世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北宫门和西宫门那几个被刘贺换掉的校尉,全部拿下。换回我们的人。”
“范明友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带五百人守住昌邑那帮人住的偏殿。天亮之前不许他们出门。出来一个,砍一个。”
四个人齐齐低头。
“诺。”
霍光走到门口。停了一步。
“今晚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。明天这事办完,大汉的天要换一换了。”
他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田延年攥着那卷竹简。手心全是汗。
废帝。
大汉开国一百多年,没人干过这种事。
他扭头看了张安世一眼。张安世的脸白得吓人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息。什么都没说。
次日。卯时。
天还没亮透。
两千羽林军已经列阵未央宫。
宫门全封了。
刘贺那帮人住的偏殿被五百甲士围得水泄不通。有几个起夜撒尿的泼皮推开门,看见外面黑压压的甲士。
吓得尿都缩回去了。
“怎……怎么回事?”
没人回答他们。
承明殿。
刘贺被太监从被窝里拽起来的时候,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“他娘的,天还没亮呢……朕再睡会儿……”
太监哆嗦着嗓子。
“陛下,大将军请您上朝。”
刘贺揉着眼睛。打了个哈欠。
“上朝?今天不是休沐吗?”
“大将军说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