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弗陵愣了一下。先生从来不要东西。不要钱,不要权,不要官。现在要一块封地?
“给谁的?”
“给我儿子的。”
刘弗陵的嘴巴张了张。
先生有儿子?
这十年从来没听他提过。
“先生,您……”
“问那么多干什么。批不批?”
“批。”
陆长生点了下头。
转身往殿门走。
刘弗陵站在龙案后面。攥着那枚铜牌。
殿门开了一条缝。
陆长生的身影消失在门缝里。
烛火又跳了一下。
门口的小太监翻了个身,继续睡。
……
次日。
长安城东门。
霍光率百官相送。
消息是今早刘弗陵下的旨。说长生侯要离京远游,着百官至东门送行。
霍光站在最前面。身后跟着文武百官,排了半条街。
等了半个时辰。
远处,一个佝偻的老人缓缓走来。
白发,青衣,背上一把古剑。
百官面面相觑。这就是长生侯?一个七十多岁的糟老头子,这才几年阿?怎么老的这么快?
霍光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认得那把剑。
太阿。
管他长什么样。背着这把剑的人,就是那个人。
陆长生走到东门口。
百官齐齐躬身。
“恭送长生侯。”
陆长生没搭理。
他走到霍光面前。
停下来。
霍光绷直了腰板。
两人隔着三步远。
陆长生往前凑了一步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霍光。”
霍光的后背僵住了。
“做权臣没好下场。那把椅子,你可以站在旁边,但千万别坐下去。”
霍光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否则。”
“我会回来。杀你。”
霍光的膝盖软了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大将军霍光。
掌大汉军政大权。朝堂上一句话百官噤声。
跪了。
额头贴在地上。冷汗从鬓角淌下来。
百官全愣了。
大将军给竟然给长侯下跪?
陆长生直起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