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绕到了东面一段没人看守的矮墙。
脚尖一点。
身影掠过墙头。
落在未央宫的内廊上。
宣室殿方向,灯还亮着。
刘弗陵还没睡。
他穿着单衣,坐在龙案后面。
手里拿着木刀。
殿外很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连平时巡夜禁军的脚步声都听不见。
刘弗陵知道,外面的网已经撒开了。
上官桀的人在堵门。
霍光的人在收网。
他这个大汉天子,现在是整个长安城里最危险的诱饵。
先生说过,等他们聚在一起,一网打尽。
今晚,就是那个时机。
刘弗陵把木刀放在桌上。
提笔。
写下第一道圣旨。
“诛。”
陆长生站在内廊的阴影里。
看着宣室殿窗户上映出的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及格了。
没白教。
陆长生收回视线。
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。
忽然停下来。
侧耳。
城外。
很远的地方。
马蹄声。
从北边来的。
数量不少。
燕王的先锋斥候。
这帮人来得比预想的快。
看来孙纵在城外没闲着,早就把人调到了长安城边上。
上官桀在城里点火。
燕王在城外添柴。
这盘棋,越来越热闹了。
陆长生把酒壶往地上一搁。
伸手。
解开了太阿剑的束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