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知道。
什么都不管。
直到今天晚上。
他选了一个大司农府的小账房,把上官桀的底牌全掀给了霍光。
为什么?
因为他不想自己动手。
他要霍光动手。
用霍光的刀,杀上官桀的人。
高。
太高了。
霍光后脖颈一阵阵发凉。
这盘棋下到现在,他以为自己是棋手。
上官桀是对手。
小皇帝是棋盘上需要保护的那颗帅。
现在他突然发现。
他也是棋子。
被那个算命的瞎子,摆在了最合适的位置上。
但能怎么办?
人家把刀递到你手里了。
你不接,上官桀今晚的刀就砍在你脖子上。
霍光站起来。
“张校尉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点齐羽林军右校两千人。”
“一千人在未央宫北门和西门外面设伏,堵死上官桀买通的那些人。”
“另外一千人跟我走。”
“大将军要去哪?”
张校尉愣了一下。
“长公主府设宴,刀斧手埋伏在章台街。上官桀以为我会赴宴。”
霍光把腰间的短剑抽出来。
检查了一下。
“我不去赴宴。”
“我去抄他的埋伏。”
张校尉单膝跪地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霍光把短剑插回去。
走到门口停住。
“传令各营。今晚未央宫戒严。没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进出宫门。”
“还有。”
霍光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瘫在地上的矮个子账房。
“给他一匹马,让他从南门出城。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矮个子磕了三个响头。
连滚带爬地出去了。
……
东市。
算命摊已经收了。
陆长生靠在巷子口的墙根下。
手里捏着一壶凉酒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霍光的人出动了。
走的不是大路。
是沿着城墙根的暗道。
两千羽林军分成四股,悄无声息地往章台街和未央宫合围。
陆长生灌了一口酒。
这老狐狸,办事确实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