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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需要那些官吏的支持,他需要大笔的钱财来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    只要手里攥着钱,霍光就不敢动他。
    只要盐铁官营还在,他就是大汉不可替代的桑弘羊。
    先生,这世道变了。
    当年您教我的时候,大汉还没打下漠北。
    现在大汉是万国来朝,是天朝上国。
    养着这些官,是为了稳住局势。
    死几个老百姓,算不得什么。
    陆长生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。
    算不得什么。
    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。
    当年你十二岁,我问你四万户人家,一年多少钱。
    你说四千三百二十万。
    我问你这些钱从哪来,你说是老百姓粮食里抠出来的。
    那时候你还会脸红。
    现在,你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了。
    陆长生转过身。
    不再看他。
    桑弘羊,你的算盘打得太精了。
    精到连自己的良心都算进去了。
    他迈开步子,往大街另一头走。
    桑弘羊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青衣背影。
    他的手在袖子里攥得咔咔响。
    先生!
    他喊了一声。
    现在的桑弘羊,不是当年的小商贩了!
    我是大司农!
    我是为了大汉!
    陆长生没回头。
    他只是抬起手,指了指天。
    盐价百钱,民怨沸腾。
    桑弘羊,你脚底下的龙鳞,快要扎进你的肉里了。
    陆长生的身影消失在拐角。
    桑弘羊站在大司农府门口,突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    他转过头,看向那辆奢华的马车。
    去尚书台。
    桑弘羊钻进马车:告诉霍光,盐铁官营,一钱都不能降!
    谁敢降,老夫就断了他的军费!
    马车走了后,府门口那个断了手的家丁正偷偷往外看。
    他看到大司农坐在车里脸色惨白。
    他缩了缩脖子,没敢出声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东市的巷子里。
    陆长生走回算命摊。
    他坐回破板凳上,翻开账册。
    在桑弘羊的名字旁边,那个黑点已经洇成了一团。
    他提起秃笔。
    在名字上面画了一个叉,画完把账册合上。
    隔壁馄饨摊的老头又凑了过来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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