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次是为了保自己的命。
第一根,肾俞。
第二根,命门。
第三根,肺俞。
第四根,膈俞。
第五根,脾俞。
第六根,心俞。
第七根,肝俞。
第八根,大椎。
第九根,百会。
九针入体。
陆长生双手覆在霍去病背上,真气倾泻而出往里面倒。
真气碰到浊毒的瞬间,就像滚水浇进了油锅。
霍去病的身体猛地弓起来,嗓子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陆长生的手按住他的肩胛骨,把人压回床上。
真气继续往里灌。
一层一层地推。
经络里推了一遍。
脏腑间的夹层推了一遍。
血脉里推了一遍。
推不动了。
不是真气不够。是浊毒已经不在血脉里了。
它渗进了骨头。
陆长生的手指悬在第九根针的针尾上,停住了。
骨髓。
浊毒融进了骨髓。
他的真气能洗血、能刮脏腑、能通经络。但骨髓这个东西,不是真气能碰的。
骨髓是人的根。五脏六腑的精气都从骨髓里生出来。浊毒一旦渗进骨髓,就等于在根子上扎了钉子。
你把树上的虫全捉了,把树皮上的疤全刮了,根子里面烂了,树照样会死。
陆长生的手从霍去病背上收回来。
他把九根针一根一根拔出来。
没有汗。
以前每次扎针,或多或少都能逼出黄汗、褐汗、黑汗。那是浊毒被排出来的表现。
这次一滴都没有。
浊毒牢牢地缩在骨髓里,外面的真气够不着它。
陆长生把银针在酒里涮干净,放回匣子,合上。
他在床边坐了一息。
然后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廊下站着一群人。
刘彻站在最前面,两只手攥在一起。
卫青站在刘彻身后。双眼通红,嘴唇咬得起了皮。
太医们还跪在地上。
更远的地方,李广利、金日磾、几个近侍、一群亲兵,黑压压站了一片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陆长生脸上。
刘彻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先生……去病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陆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