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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让他们去哭。”
    “让?”
    “皮币是礼制,不是罚款。”陆长生语气平。“旨意里写的清楚,是王公诸侯觐见天子时的定制。他们不想买,可以不来觐见。”
    “不来觐见,就是对天子的不敬。”
    刘彻想了想,眉头展开了一些。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骂归骂,规矩照走。”
    “老太太心里清楚这是你的钱袋子,她护着窦家,窦家就能少花一批钱。但她如果公开说皮币不该有,等于帮外戚撑腰,让朝里那些没有靠山的王侯怎么想?”
    “所以老太太最多说句让你斟酌,不会真的帮他们把这规矩废了。”
    刘彻盯着陆长生的背影,没说话。
    后院方向传来脚步声,是酒肆里打杂的伙计。
    “掌柜,少府那个桑小公子来了,说有急事,就在后门等着呢。”
    陆长生回头看了刘彻一眼。
    刘彻站起身,往后院走。
    桑弘羊站在后院的门槛边,手里攥着一卷竹简。
    见到刘彻,他当即跪下。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    “起来说话。”刘彻摆了摆手,“有什么事,跟先生说。”
    桑弘羊站起来,把手里的竹简展开,递给陆长生。
    陆长生接过来,从头看了一遍。
    竹简上写满了数字,密密麻麻。
    “齐地的海盐。账上每年三万石,我说过实际产量应该在五万石以上。这两万石的差额,我追了半个月,找到去向了。”
    “这两万石海盐,每年通过一家叫胶东通和的盐行出货。这家盐行名义上是齐地商贾开的,但我查了商号的登记,背后的东家……”
    桑弘羊停了一下,看了一眼刘彻,又看了一眼陆长生。
    “是长乐宫派去的人。”
    长乐宫。
    窦太后的地界。
    后院里安静了一息。
    陆长生把竹简卷起来,还给桑弘羊。
    “账册留好,原件不要动,抄一份放在你自己手里。”
    “先生。这事……”
    “是老太太的私房钱。长乐宫那边用度大,先帝留下来的那点内帑不够花,就从盐账上贴补。年年贴,年年不说,默认成了规矩。”
    刘彻咬了咬后槽牙。
    “每年两万石,折银至少十几万金。朕的国库年年缺钱,老太太那边……”
    “别想着把这笔钱追回来。”陆长生看着刘彻,“你去找窦太后要钱,第二天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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