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底下的丞相卫绾后背发凉。
“回太皇太后,陛下今日一早没过明堂,直接让羽林卫把圣旨贴到了长安城八个城门上。现在满城的商贾都在跳脚,齐王和楚王在京城的邸舍也炸了锅。”
卫绾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陛下这道旨意下得太急,地方郡守纷纷上书,说盐铁乃地方命脉,强行收归恐激起民变。”
啪。
菩提子断了线,木珠子滚落一地。
殿内的宫女太监呼啦啦跪倒一片,没人敢出声。
“哀家这个孙子,哀家最清楚。他有野心,但没这个脑子。”
“盐铁专卖,这是一把从诸侯王和豪强身上割肉的软刀子。彻儿想不出这么阴损又绝妙的招数。”
卫绾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太皇太后的意思是,陛下背后有人指点?”
“去查。”
“查他这两天出宫去了哪里,见过什么人,喝过什么茶。把那个给他出馊主意的人,给哀家揪出来。”
卫绾连滚带爬的退出大殿。
窦太后靠在软垫上,听着外面的风声,冷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