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派去的人说,窦申出来的时候身上全是馊酒味,两只手都被碱水泡白了,哭着喊着要回家找奶奶。”
“那掌柜的还让他带了句话。”
刘彻愣了半晌,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好一个东方掌柜!让窦申刷缸?这事也就他干得出来。”
刘彻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他说什么了?”
韩嫣低着头。
“他说…‘窦大人手脚太慢,以后要是没饭吃了,可以来我这儿当下力,管饭。’”
刘彻止住笑,眼里闪过精芒。
他看着桌上的盐铁分布图,又看了看东市的方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这长安城终于要热闹起来了。”
刘彻站起身走到窗边。
远处长乐宫的灯火依旧静谧。
但刘彻知道,这大山的根基开始晃动了。
…
次日清晨。
忘忧酒肆门口。
陆长生伸了个懒腰走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门口挂幌子的旗杆,又看了看昨晚窦申留下的断匕首。
他随手把断匕首扔进垃圾堆。
街角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陆长生走到隔壁包子铺,摸出三枚铜钱。
“老王,两个肉包子,一碗稠稀饭。”
包子铺老板老王一边递包子一边压低声音。
“东方掌柜,你昨晚闯祸了。那窦申记仇得很,你赶紧跑路吧。”
陆长生咬了一口包子,满嘴流油。
“跑路?为什么要跑路?”
他指了指后院。
“他缸还没刷干净呢,我还等着他今天接着来刷。”
老王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陆长生。
陆长生端着稀饭蹲在酒肆门槛上,看着初升的太阳。
不远处一队披甲骑兵飞驰而过。
那是少府的骑兵。
领头的正是韩嫣。
韩嫣在酒肆门口勒住马绳,看了陆长生一眼,随即挥动马鞭。
“传陛下旨意!”
“即日起,齐、楚、燕、赵各地盐场收归朝廷督办!”
“凡有阻拦者,以谋逆论处!”
街道两旁的商贩和百姓都呆住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长乐宫。
窦太后坐在矮榻上,手里捏着一串菩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