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玩意儿邪性。”
周亚夫嘟囔一句,往掌心吐了口唾沫,再次举起斧头。
还没落下。
院外的林子里突然惊起一片乌鸦。
“呱——呱——”
周亚夫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对杀气太敏感了。
院子里那只刨食的老芦花鸡,脑袋一缩,钻进了柴火堆。
风停了。
陆长生拿开脸上的蒲扇,坐直身子,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倒了杯凉茶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在林子里喂蚊子。”
“进来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轰!”
院门不是被推开的,是被人一脚踹飞的。
一群黑甲禁军涌入,脸上戴着生铁面具,强弩上弦。
领头那人没戴面具,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。
郅都。
人称“苍鹰”,刘启手里最脏、最快的一把刀。
周亚夫瞳孔骤缩。
他一步跨出,斧头横在胸前,挡住身后的陆长生。
“郅都!你疯了?”
“这里是先帝御赐禁地!谁给你的胆子带兵闯山!”
“周条侯,别来无恙。”
“陛下有旨,宣陆先生入宫叙旧。”
“闲杂人等若敢阻拦,格杀勿论。”
咔咔咔。
院墙之上,瞬间冒出两排弓弩手,箭头锁死了周亚夫的脑袋。
这是死局。
刘启不仅要杀周亚夫,连陆长生这根刺,也要一起拔了。
“叙旧?”
陆长生端起茶杯,吹了吹漂在上面的茶叶沫。
“刘启那身子骨,还能叙得动旧?”
郅都脸色骤变:“大胆!竟敢诅咒陛下!”
“是不是诅咒,他自己清楚。”
陆长生喝了一口茶,放下杯子。
“他最近是不是整夜整夜瞪着眼?”
“是不是觉得未央宫的柱子后面藏着鬼?”
“是不是连喝口水,都要让太监先尝尝有没有毒?”
郅都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这些是未央宫的绝密,除了贴身太监春陀,没人知道。
陆长生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。
他绕过周亚夫,径直走向那些指着他脑袋的强弩。
“他怕了。”
“他觉得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