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健美裤和丝袜,尤其是红色长丝袜,人家都拿这个配凉鞋。”陆小麦接过账本,“我就是个帮忙的,二八分都高了。”
有些便宜不能占,不然他们同学的情分就没了。
做人不能没有自知之明。
“你若是找个人给你卖货,每个月三十块钱就非常高了,我……”
“一般人信不过啊,我现在又不养家,若不是你坚持卖货,我那些货可能要压个四五年。”高远递给她三十块,“那就这么说好了,今后卖的东西,抛开成本,你二我八。”
“那多了,我再给你四块。”说着,陆小麦从自己的口袋里找出四块钱。
高远无奈,“行吧。”
陆小麦这才笑了,接过账本,“那我尽快把最近卖得快的给你写下来,说实话这两年去城里赚了钱的年轻人,都舍得给自己买时新货了,健美裤和的确良最快,老式的棉布裤虽然穿着舒服,但价格太高,夏天也没人买。”
高远点头,“那你全写上,我明天去拉趟货,顺便进些新货来。”
一转眼,陆小麦又递给他一叠零钱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姑姑年纪大了,一时半会来不了,我先把这院子的钱结清,你给我写个证明,”陆小麦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不然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这人也太轴了,分明手里没剩几块钱了,却要全部砸到这院子上面。
就算结不清,姑姑也不会说啥。
但跟她说这个,肯定又要磨半天嘴皮子。
“你踏实了,我就不踏实了,”高远没接,“你先拿着,我已经对外说这院子被你买下来了,我姑姑回来了再说,不然我就成了外人了,还怎么心安理得地住着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若是把钱给我,接下来我还怎么蹭饭,”高远将钱推了回去,起身拍拍屁股往外走,“我去看娃娃放学没,可别被田建设接走了。”
陆小麦看着高远卷起裤腿迈出院门,那宽厚潇洒的背影看着十分可靠。
如果能长期给他卖东西,她完全可以供得起三个孩子。
但这事儿干不长久,高远结婚就这两年的事儿。
在她的印象中,高远的那间铺子最后转卖给了旁人,到时候她就盘下来,自己当老板。
养活孩子的前提是家里有吃的,所以那些地她也要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