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孩子们都睡着了,钨丝灯泡也黑着,刘圆圆就躺在陆小麦旁边,话题最终还是绕到了这里。
陆小麦无奈,困意十足地解释,“我都说了多少遍,你也太小瞧人家了,若是能对我有心思,那他不至于打光棍。”
刘圆圆也不争辩,反正时间会告诉她答案。
她问出了最大的疑惑,“那你哪里来的钱,敢买下这院子。”
田家人以为陆小麦是租下的房子,所以笃定等她没钱了,自然会灰溜溜地回田家,继续把头埋在土里过日子。
但刘圆圆没想到,陆小麦买了院子。
一个没人管的乡下寡妇,就算再怎么攒零用钱,也不能攒一千块。
就算是城里端铁饭碗吃公家饭的,能在口袋里攒下两百块,就已经很有能耐了。
而陆小麦的情况,她不清楚,田敏还不清楚吗?
田敏跟刘圆圆炫耀过,说她爸妈为了防止陆小麦跟人跑了,平时卖了羊跟粮食的钱,全都锁在他们的箱子里。
陆小麦想买双袜子,都要自己挖刺皮甘草,或者是自己晒柠条籽卖钱,一年到头最多也就三十块。
他们死活想不通,陆小麦忽然那么大的底气,说去集市就去集市,说去县城买衣服就去买衣服。
肯定是有人给她钱了。
但他们觉得不像是高远。
如果是高远,他们不用藏着掖着,直接结了婚就好,还带着孩子干啥,高远又没傻到那份上。
“你猜。”陆小麦翻了个身,“睡了,明天再聊。”
“你别这样啊,我想不通,田家人也想不通,你不说我晚上都睡不着。”
陆小麦睁开眼睛,“要是你跟田敏说了,我以后可就没有安稳日子过了,你就跟田敏说,我跟高远借的。”
“借了总要还吧?”
“所以我给高远打工赚钱啊,我替他守铺子,人家打牌睡觉,过的神仙日子。”陆小麦打了个哈欠,“所以人家娶媳妇干什么……”
刘圆圆百思不得其解,“那他会不会有啥问题,所以……不嫌弃你带来的孩子?”
陆小麦已经进入梦乡,没有回应。
“……”刘圆圆急得百爪挠心。
总不能半夜去问高远吧。
隔天一早,刘圆圆等孩子们穿衣服的时候,给他们每人一块钱。
“拿去买汽水喝,不要推辞,姨姨喜欢你们。”
大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