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苗条的身段,陆小麦有些羡慕。
结婚前,她也是瘦削单薄的。
只是她早早被父母按头喝水,拴在黄土地里,像黄牛一样,任劳任怨地犁地。
她都不是个倔驴。
倔驴若是来了脾气,被打死也躺在地上不起来。
前世的她,连脾气都没有。
“妈,你干啥呢?”大妮靸着鞋走进厨房,揉着眼睛,显然还没睡醒。
“我烙韭菜盒子呢,来,你先吃,”陆小麦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“我以为你出去了,”大妮坐在门槛上,双手捧着韭菜盒子点头,“嗯,好吃!”
家里平时都吃黑面饼子,糜子面馍馍,要么就是荞面馍馍,这些费时间又费油的吃食,一年做不了几回。
而且,陆小麦在田家连决定做这些好吃的资格都没有,用他们的话说,这个家没有陆小麦说话的份。
她记得很清楚,有一次她因为老早起来吃了一个冷的韭菜盒子,被田敏再三指责。
田敏的原话:那是我给娃娃留的,陆小麦一个外人,非要跟娃娃抢吃的,嘴馋了去杏树上磨一磨。真是的,那馍馍还是我烙的,她有脸吃啊?
如今想起来,陆小麦觉得,她当时应该把韭菜盒子甩到田敏脸上。
昨晚上她激动得半宿没睡着,她终于做到有勇气离开田家了。
今早不用忙农活,她当然要吃点好吃的。
在没有公婆的地方起来,她觉得空气都是香甜的,胃口好得不行。
减肥嘛,不着急的。
婆家人还没找上门闹之前,她留着这身肉有大用。
若是盲目减肥,饿得头晕眼花,她只有被人家按着打的份。
想到此,陆小麦低头捏了捏腰间的肉。
前世为这身肥肉她自卑了很久,如今却觉得,这身肥肉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钱和底气。
“姐,你忙着呢。”
那年轻的姑娘挑起门帘,笑盈盈的看着陆小麦,带着几分羞赧。
“我烙馍馍呢。”陆小麦从姑娘的眼神中捕捉到,在对方看到她样貌的瞬间,姑娘的戒备和敌意便消失了。
她是个没有威胁的女人。
“厨房里油烟大得很,你们去喝茶吧,不用管我。”陆小麦拿起桌上的一盘韭菜盒子,“这儿还有,你们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