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不能阻止,还要看着她出出进进,带走了所有的白面和五十斤的胡麻油,一坛肉臊子,一罐猪油。
当陆小麦在厨房里收拾碗筷,连汤勺都带走的时候,吴满秀坐在地上,哭得跟毛驴撒泼一样。
田建设也气,但他是男人,总不能也跟着哭吧!
真是造孽啊!
班车来了,司机杨慢慢从车上下来,笑眯眯的调侃,“你这是要搬家啊?怎么,终于想通了,要跟人跑了?”
“你看上谁了,这样搬东西,你公公婆婆怕是气死了吧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他还是手脚麻利地帮忙往后车厢搬东西。
“都啥年代了,我还不知道男人靠不住吗?”陆小麦转身,对杨慢慢道,“你先别着急走,我还要搬几袋子洋芋。”
车上其他人都是同一个村子的,看到地上摆满了东西,不由好奇地探头。
还有人下车帮忙一起搬。
“你们也要去吗?那就上车吧,车上坐着,外面凉。”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笑着招呼,“快上来坐下,你们这是要去哪啊?”
大妮抱着小妮,背着两个书包找了个座位坐下,没有接话。
田俊提着自己的书包和两双鞋子坐上车,然后跑去屋里提了一大袋子馍馍回来。
吴满秀想要从院门口出来,但走出去会被班车上的人看到,她嫌丢人。
都是一个村的,彼此都很了解对方家里的情况,怪尴尬的。
小妮紧紧地抱着大妮的胳膊,不哭不闹很安静。
陆小麦让杨慢慢等了二十分钟,搬了很多她临时想到的东西到车上。
若是换做平时,杨慢慢肯定不会同意的,他就是门缝里看人,瞧不上陆小麦这样老实又总被欺负的人。
但今天不一样,他若是不愿意,其他车上负责八卦瞧热闹的人可不答应。
何况,杨慢慢平时本就见人说人话、见鬼说鬼话,但凡从他耳中听过的新鲜事,一定会讲给其他人听。
当陆小麦将很粗的杏树桩子搬上车时,杨慢慢笑得直拍大腿。
“你说你怎么不把这枣树也搬走了,我每次路过你阿公家门前,都惦记着这棵枣树,每年都结不少大枣,这整个村子都没几颗枣树。”杨慢慢合上车门,“你家公婆都没出来送送,看来昨晚上闹得挺凶啊。”
陆小麦坐在两个女儿旁边,将小妮抱在怀中,“是挺凶的,娃他爸的赔偿金攥在手里,我求了三次,他爷爷才松口让大妮继续读书的。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