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劲,没劲透了。
陆小麦忽然觉得,重生是多么珍贵的事情,再活一次,她跟一个老婆子较什么劲啊。
天大地大,在遥远的首都和海边的某个城市,明年就要经济大开发了,整个国家有无数人即将乘风而起,迈入小康社会。
而她居然还是井底之蛙,在这落后的小山村,跟六十高龄的两个老人过招,真是掉价。
她要走出去,远远地将这个困住自己的弹丸之地甩在身后,有朝一日,她要让田建设和吴满秀不敢小觑,甚至高攀不起。
骂他们,对付他们,格局小了。
她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,不要被烂人烂事再次拽入泥潭。
想通这一点,陆小麦手下的动作沉稳有力,也不再怨天尤人。
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,互相计较怨恨,无非就是内耗。
看在孩子的面上,在他们不作妖的时候,陆小麦可以大方一点。
杂粮汤面出了锅,陆小麦也没等田建设回来,直接开饭。
大妮端着面去了上房,让奶奶先吃。
等陆小麦跟孩子吃过饭,去上房收拾碗筷时,发现吴满秀还躺在炕上,饭菜一口都没动。
刚要端起冷饭离开,陆小麦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。
田建设挑起绣着山水画跟梅花鹿的门帘子,心情不错地跨进屋子。
“我吃过了,把饭端走吧。”说着,田建设脱了鞋上炕,丝毫没有过问自家婆娘的意思。
吴满秀一动不动,但陆小麦知道她应该没睡着。
老两口的事情她没心思管,端着碗筷去厨房洗了碗。
下午,吴满秀过分的安静。
六月中旬的太阳毒得很,不到五点不敢去地里。
门外来了卖瓜的三轮车,田建设让田俊挖些扁豆去换瓜,陆小麦带着孩子,挖了二十斤扁豆,换了四十斤西瓜。
这个时候的西瓜没有那么多的农药和高科技护航,一刀切开,清甜的香味丝丝缕缕的往鼻子里钻,香得很。
今年第一次吃西瓜,孩子们哼哧哼哧,十斤重的大西瓜很快被吃完。
“还给我装死,连瓜都不吃了,我就轻轻碰了你一下,老了老了脾气大得很,我看你也是欠收拾,忘记自己几斤几两了。”
田建设的骂声传来,几个孩子跟陆小麦在西屋的台子上排排坐,啃瓜皮的声音格外明显。
陆小麦压低声音,“你奶奶很严重吗?”
“嗯,”田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