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日,田敏刚回来那天晚上,公公田建设就杀了一只。
陆小麦还没自己做主杀鸡吃鸡呢,今天非得吃一回。
“我想吃肉,杀了我自己养大的鸡,犯天条了吗?”陆小麦瞪了眼婆婆,“该干嘛干嘛去,不想吃的话我可以不给你留。”
“肥得跟猪一样还想吃好的……”
“你达的泡子,滚!你瘦得跟猴一样还事儿多得很,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不爱待滚到田敏家去。”
“陆小麦,嘴上积点德,小心老天爷……”
“呸,最该积德的是你,咋没把嘴烂掉,你儿子的事咋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。”陆小麦利索地将大公鸡开膛破肚,“知道人家都怎么说你的吗?事儿精,就知道装可怜,不嚼舌根你嘴痒得慌,儿子都是被你这张破嘴给害的。”
被戳了痛处,婆婆直接气哭了。
“我的天爷啊,这日子没法过了啊……”她一边哭嚎一边谩骂,扶着墙进了屋子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,陆小麦把人家打了。
从前的陆小麦一直是自卑的,她对田家人,对公婆是感激的。
她觉得,自己是个连父母都不心疼的野孩子,来到田家算是有了个家。
她尽心尽力想要操持这个家,让自己的孩子比自己小时候幸福。
唯独忽略了自己。
“蹬蹬蹬蹬!”
田建设鞋都没穿,光脚踩在水泥地上,跟地震了似的跑出来。
陆小麦提着鸡站了起来,“干什么,我没资格杀鸡吗?公公,你要是因为两只鸡跟我吵吵,我今天也要撒一回泼了。”
田建设扶着门框,看着几个孩子跑得远远的,生怕他们吵起来,到了嘴边的话被堵了回来,噎的难受。
是啊,这个儿媳妇吃错药了,忽然跟换了个人似的,得理不饶人,不占理也能把人逮住咬两口。
他打又打不过,骂也骂不过。
昨晚上气得半宿没睡着,都怀疑是不是祖坟出了问题。
“前几天刚杀了鸡,你现在杀了过年吃啥?”田建设咬牙切齿道,“我看你就是故意跟我们作对。”
陆小麦笑弯了眼,语气温和,“怎么会呢,瞧你把我想得坏的,不过你婆娘怕我吃鸡蛋,我早上想给娃烧鸡蛋汤,找不到鸡蛋。”
她坐下来大力剁掉鸡脖子,“咱说句良心话,这些年我陆小麦在家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你们干不了的重活,都是我来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