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饭总要掺点热水。
她早就料到公公会拿这事儿找茬。
她抓起一旁备好的粗盐疙瘩,狠狠地朝田建设丢过去。
“爱吃不吃,自己没长手还是不知道盐在哪?那咸菜摆桌上是喂狗的吗!”
田建设后退几步,气焰小了不少。
但门都踹了,拇指大小的粗盐粒打人也很疼。
“下午雷志强来了,听说你给人泼了粪,真当自己是霸王了,我还没死呢,这个家姓田不姓陆,”田建设指着她大吼,“明天我就找你爹把你领回去。”
天黑了,房间里很暗。
八九年的西北,乡下还没通电。
田建设杵在门口,跟个大水缸似的。
陆小麦往后一仰翘起二郎腿,笑得没心没肺。
从前若是听了这话,她肯定比挨了打还难受,一个人哭着往山上跑。
因为田建设知道,她不敢回娘家。
大嫂绝对不会欢迎陆小麦,父母也不待见她。
“你不嫌麻烦的话就去啊,”她用筷子敲了敲白杨木的桌子,语气讥诮,“但你算老几啊,还命令我。你跟我达一样都不是什么好鸟,凑到一起不膈应得慌吗,还是好好的放你的羊,我的事儿少管。”
“你……”若是她破口大骂还好,听到这话田建设跟吞了个核桃似的,梗得难受。
这人疯起来连自己的爹都骂。
“你怎么跟我说话的?羊羔子不管,驴草也不添上,等着我伺候呢?”
“不是你家的牲口,让我不要碰吗?我倒了水就不错了,草还要我来填,要你们老两口干啥吃的。”
陆小麦低头扒拉了一口白面片,这个时候的春麦面就是香。
果然,田建设指着她大声斥责,“你还知道挑好的吃,家里白面就这么些,当初怎么就让你进了这家的门,造了孽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,你儿子到死还打光棍呢,知足吧就。”说着陆小麦喝了汤端着碗站起来,漫不经心道,“快去吃饭吧,少指使我,以后动手我可要还手的,想多活几年的话,给我老实点。”
反了反了,儿媳妇骑到他头上了,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。
田建设气急推了陆小麦一把。
陆小麦反手拽着他的衣襟,拽出门后将人大力甩到了台阶下面。
“干什么干什么,陆小麦你别太过分,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吴满秀从上房跑出来,扶起田建设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