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达还轮不到我亏,你儿子倒是真的亏了你。”
“啪!”筷子被拍在了桌上。
但田建设依旧待在上房,没出来。
天色越来越暗,孩子悄悄点亮了煤油灯。
“大妮,快把你奶扶起来,回屋吃饭去,吃完把碗洗了。”
以前陆小麦还会体恤婆婆年纪大,自己把锅洗了。
现在,她可不惯着了。
吃力不讨好的事儿,她以后不会再做。
至于家庭会议,等她做了决定再说也不迟。
隔天,她老早起床,给自己烧了鸡蛋汤,去地里拔粮食。
不是多勤快,主要是想去地里,试试年轻的体格,感受夏日清晨的清爽。
十点半,地里热起来了,她准时回家。
果然,门口来了几个人,都是庄子上德高望重的人,还有田家的旁亲。
陆小麦都知道,婆婆请他们来,是来说教她的。
当初,她不到十八岁就被父母送到田家来,没人说过一句;丈夫去世前打她,没人为她说过公道话;她坐月子的时候没饭吃,还要给孩子洗衣服,没人看得见。
如今她不想挨揍了,他们来了?
陆小麦想骂人,但看到茅房,她改主意了。
“小麦回来了啊,怎么这么早?”王婶儿笑里藏刀,“听说你打了公公,真有这事?”
吴满秀看陆小麦提着高粱笤帚往茅房走,连忙催促道,“快走快走,这个疯婆娘又要撒泼了,快快快!”
田建设拿着羊铲子从羊圈出来,“我看她敢……”
下一刻,他丢下羊铲子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