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弦掌侧的黑线贴着腕骨收紧,回传线末端的坐标印悬在她眼前,像一枚被人放回原处的棋子。
她没有碰它,只让吞噬循环贴着外侧绕了一层。
坐标印亮到第三息时,边缘浮出一圈极细的波纹。
零号的扫描线从主屏边缘切入,原本追向本地战旗的几组数据被临时抽回,全部落到那条回线残迹上。
【回传线未携带本地权限痕迹】
【标记残留完整度异常】
【存在同步记录波,来源层级高于当前战区】
“你们那边看完了吗?我这边快被他们用旗子烦死了。”伏阙横刀挡住低旗推进,火线沿废墟贴地铺开,本地半神被逼得退了两步,却很快又借战旗重新补位。
“先别追。”
“我看起来像很想追?”伏阙刀背往肩侧一转,火线回卷,把一面贴地低旗的边缘烧出一块黑口。
本地半神立刻换位,那块黑口被后方旗面遮住,像被人从棋盘上擦去。
“它在看你,不只看路线。”沁夜站在裂口左侧,薄片没有展开太大,只贴着她身周半丈旋转。
她泄出的信息越过了原本的判断。
她原本只想说返线有问题,可时间感知把更深的画面送到眼前,像有人在极远处翻动一卷看不见的页,她的舌头先于判断把那点画面泄了出来。
沈清弦没有接她的失言,目光落在坐标印下方。
那里有一段极淡的折痕,像假路线被拿起时留下的弯曲。
她抬手,裁决锋线从坐标印旁掠过,斩掉最外一缕时间毛边。
回路残线被切开后并未散,反而顺着断口反向亮起。
亮光沿着来路退去,一寸寸滑入云纹深处。
零号立刻跟上。
沈清弦脚下的碎石被时间泄漏削过,踩上去轻得发空。
她顺着余光移动半步,掌心的灰痕发寒,身体里的吞噬循环有过短暂延迟。
“它没走。”沈清弦停住。
【追踪失败】
【回传通道未经过已知云纹节点】
【异常记录波仍在持续,频率稳定】
沁夜的薄片贴得更低,像怕自己的感知被那层看不见的东西挑走。
“更麻烦的是,它可能从一开始就在。我们刚才进光路、撬留白、放假线,它都记下了。”
“记就记,能下来打吗?”伏阙砍退一名本地半神,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