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当它会。省得被人从背后按一手。”
伏阙这句话落下,本地阵线忽然后撤半丈,低旗同时向两侧打开。
原本被赶向假路的外来半神得了空,立刻四散,有人想往沈清弦这边靠近,却在看见伏阙刀上的火后绕开。
“我刚才好像把石板拿反了,难怪看着字都歪。”路衡从断碑后探出半个头,手里还抱着那块石板。
“你活到现在,靠的是石板脾气好吧。”伏阙侧眼扫过去。
路衡把石板转正,灰扑扑的脸上浮出一点尴尬。
下一刻,他脸色又变了,把石板往前递了一寸。
“但它现在不烫了,变凉,像被人放在雪里泡过。左下角那条线还在,旁边多了一个小点。”
沈清弦看过去。
石板左下角的短线旁,确实多出一个浅点,位置与回传坐标印相近,却比战区本地标记更虚,像刻字的人隔着很远按了一下。
她伸手碰石板边缘,寒意顺着掌侧灰线往上走。
吞噬循环没有被触发,龙脉气息也没有反应。
这点痕迹只记录。
“别再让它靠近裂口。”沈清弦收回手。
路衡抱紧石板,立刻往后挪了两步,挪完又觉得自己退得太快,硬着头皮站住。
“它以前没这么冷。上次丹炉炸前,它只是烫,我还以为有人把火灰倒进去了。”
他说到一半闭嘴,像意识到这句与眼下毫无关系。
沈清弦的视线回到云纹深处。
那条假路已经被原样放回,可记录波还留着,极轻,极稳,像某个位置正从上方俯看整片战区。
她忽然把掌心黑线散开一半,不再遮掩吞噬轨迹。
“你要让它看得更清楚?”沁夜抬眼。
“它已经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和看全,价格差很多。”
“那就让它付更多注意力。”
沈清弦话落,黑线沿地面滑向诱路线周围残存的时间毛边。
她没有切向内环,也没有再试留白,只把刚才本地阵线用来驱赶外来半神的低旗残痕一层层拆开。
那些残痕里有本地调度的习惯,有战旗换位时留下的权限缝隙,也有龙脉外环被临时借用后的回流节奏。
她把能吃的部分吞进体内,吞噬循环压得很细,像只取线头。
“你这算挑衅还是摆摊?”伏阙看了一眼,眼底火意更亮。
“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