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得好。”
本源同化的本能雏形顺着伤口卷住那段抹除符号。
她没有把它吞掉，只用它继续收束裁决刀意。
外来的清除规则像最好的磨刀石，将刚扩散到骨骼里的锋锐磨得更细。
她每一根骨头都像被刀意洗过，疼痛密密压上来，她却在疼痛里确认了新的边界。
裁决已经不需要实体。
只要她还活着，真实伤害就能从身体里伸出去。
她五指合拢，抓住第三柄审判斧的斧刃。
掌心皮肉被切开，骨骼里的裁决锋线却反向咬住斧刃。
沈清弦站直了些，另一只手按上斧面，双手同时用力。
第三柄审判斧被她徒手捏碎。
白色碎片在她掌间散开，虚空安静了一息。
沈清弦站在原地，身上黑金纹路只完成了一小部分，眉心暗金环也还不稳定。
右臂里裁决刀意隐隐作响，像刚被驯住的凶器，随时会反过来割伤她。
她垂手，血沿着掌缘落入虚空。
远处黑暗开始退开。
脚下的裂线变成暗红色。
虚空下方浮起一座战场，尸山堆叠，深渊裂缝横贯其间，废土机甲残骸与巨兽骨架半埋在黑土里。
绿色毒雾从裂口深处升起，许多影子在雾里爬动。
试炼意志的判定在战场上空展开。
【第三阶段】
【剥离天赋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