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壮汉的眼睛里映出一个凭空闪现的人影,他张嘴想说什么,喉咙里只来得及挤出半个音节。
沈清弦的靴底踩在车顶装甲板上,整辆车被踩得往下一沉。
她抬起右脚。
灭世践踏。
以她为圆心,五倍攻击力的物理伤害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,往四面八方碾压出去。
领头那辆装甲车的车顶直接被踩塌。
底盘贴着地面横向弹出去三四米,焊在车身上的附加装甲板跟纸片一样飞散出去。
光头壮汉从车顶被掀飞摔进沙地里,外骨骼装甲的胸甲碎了一半,嘴里喷出一口血沫。
两侧离得最近的两辆装甲车被冲击波掀了个底朝天。
履带挣脱轮轴甩出去老远,车里的人被甩得撞在车壁上叠成一团。
稍远一点的几辆车勉强没翻,但车顶架着的重型机枪不是歪了就是掉了,射手被震得从车顶滚下来砸在地上。
沈清弦从塌陷的车顶上跨下来,灾厄之刃出鞘。
光头壮汉趴在沙地上挣扎着想爬,外骨骼装甲的辅助动力已经断了,那堆铁壳子就是几十斤的死重,压得他半天翻不了身。
他仰着脖子看见沈清弦走过来,脸上的跋扈碎了个干净。
“等等,等等!我是狂沙帮的秃鹫,你动我的话黑铁城的总帮……”
刀光一闪。
灾厄之刃的刀锋从他的装甲缝隙切进去,弱点洞悉标记的金色光点在他颈椎位置闪了一下。
光头壮汉的声音停在半句话上,脑袋和身体分了家。
沈清弦抬手横斩,刀锋带着暗紫色的残光扫过旁边那辆翻倒的装甲车,整辆车从中间断开。
车里面来不及爬出来的三个人连同座椅和仪表盘一起被切成了两截。
余下的几辆车里终于有人反应过来,车门被踹开,六七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外冲。
有的还在举枪,有的已经扔了武器撒腿就跑。
沈清弦收了刀,没追。
那些跑掉的人在沙丘后面消失,车队残骸散落了一地,引擎还在冒着黑烟,燃烧的液压油发出刺鼻的焦臭味。
沈清弦甩了一下刀刃,暗紫色的血珠在沙地上砸出一排小点,收刀入鞘,脚步没有半分迟疑,继续朝着黑铁城的方向走。
身后三百米外,那台暗灰色的机甲一直保持着举刀的姿势,从头到尾没挪过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