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弦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,你还记得吗?”
十根手指揪着沈清弦的裤脚,关节攥得泛红,粉色的美甲碎片嵌进了指缝里。
“高中那年你发烧,是我背你去的医务室,大学选专业的时候,我们说好要一辈子做最好的朋友。”
沈清弦垂着眼睛看她。
白语冰的泪掉得更凶了,整张脸皱成一团,嘴唇哆嗦着往外吐字。
“刚才我推他,是为了你,清弦,你信我。”
她松开裤脚,双手合在胸前,像在拜佛。
“我看见他要对你动手,我怕他伤到你,我才把他推出去的,我是在帮你。”
沈清弦的目光从白语冰脸上滑到她交叠的双手上,又滑回来。
“帮我?”
“对,帮你。”
白语冰疯狂点头,额前的碎发黏在泪水里,贴着脸颊一缕一缕地晃。
“他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,他活该,我早就看不惯他了,清弦,你相信我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急,两只手从胸前伸出来,想去够沈清弦的手。
“我们是闺蜜啊,从小到大最好的闺蜜,我怎么可能害你?”
沈清弦往后撤了半步。
白语冰的手指从她手腕旁边划过去,落了个空。
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,膝盖在水泥地上磨出一声钝响,匍匐在沈清弦脚边,脸几乎贴到了地面。
“求你了,带我走,外面那些东西我一个人活不了的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红透了,泪珠挂在睫毛尖上。
“我什么都听你的,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,只要你带我走。”
沈清弦低头看着她。
这张脸她看了两辈子,每一个表情的肌肉走向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前世白语冰跟在陆庭深身后跑的时候,回头瞥了她一眼,那一眼里的计算和冷漠跟现在这张梨花带雨的脸用的是同一套五官。
玫瑰站在三步开外,右手垂在腰侧,目光在白语冰和仓库入口之间来回扫。
沈清弦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很轻,很温和,温和到白语冰愣住了,泪水都忘了掉。
“语冰。”
语调柔得跟以前在大学宿舍里叫她起床时一模一样。
白语冰的身体抖了一下,求生的本能让她的眼睛亮起来。
“你过来,靠近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