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诉你一句话,听完我就放你走。”
白语冰跪在地上,两只手撑着水泥地面,指尖还在发抖。
她的视线飞快地扫了一眼沈清弦左手里的长刀,刀尖冲下,握刀的手指松松垮垮搭在刀柄上,没有任何攻击的姿态。
她又看了一眼沈清弦的脸。
那个温和的笑还挂着,眼睛里甚至带着一点她太熟悉的东西。
那是以前的沈清弦看她时才会有的眼神,纵容的,包容的,永远愿意退一步的。
白语冰的喉结滚了一下,两只手从地面上撑起来,膝盖离开水泥地。
她站起来了。
裙子的膝盖处磨破了两个洞,露出蹭红的皮肤,高跟鞋的鞋跟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一只,整个人往右边歪着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。
沈清弦没有动。
又一步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半米缩到了一臂之内。
白语冰抬起手,指尖碰上了沈清弦的小臂,触到衬衫面料的那一刻,她的嘴唇弯了一下。
那个弧度藏在泪水和碎发后面,只有这个距离能看见。
是菟丝花攀上新枝干时才会有的弧度。
“清弦,你要告诉我什么?”
声音软下来了,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,两只眼睛从泪光里找到了焦距,紧紧锁在沈清弦脸上。
沈清弦看着那双眼睛。
前世她死的时候,最后进入视野的就是这双眼睛的背面,白语冰的后脑勺。
左手手腕一翻。
长刀从垂直变成水平,刀刃贴着白语冰的手臂内侧往前送,整个动作快到白语冰的手指还搭在她的衬衫袖口上,没来得及松开。
钛合金的刀锋从白语冰胸口左侧切入,贯穿了整个胸腔,刀尖从后背透出来,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。
白语冰脸上那个刚浮起来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。
嘴张着,没有声音出来。
两只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里映着沈清弦近在咫尺的脸,那张脸上的温和已经干干净净地消失了,什么都没剩。
白语冰的手指还搭在沈清弦的袖口上,一根一根地滑落。
“你……说放我走……”
嘴唇翕动着,每吐一个字,嘴角就多溢出一缕暗色的血。
沈清弦低头看着她,把刀柄又往前送了半寸。
“我说的是放你走。”
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