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遍看完,她把平板放下了。
“你有没有算过,一个全新的消防栓,在没有外力的前提下突然断裂的概率?”
玫瑰没回答。
“再叠加上它断裂的时机,精确到卡车提速后的一点五秒内。”
“再叠加上它的位置,恰好在卡车左前方能改变轨迹的角度上。”
“再叠加上水柱的方向,横向击中驾驶室而非喷到天上。”
沈清弦把这些条件一条一条数出来,语气像在对账。
“这四个条件同时满足的概率,你给我一个能接受的数字。”
玫瑰给不出来。
这个概率小到没有意义。
和第一次的手机滑落放在一起看,更没有意义。
一次是巧合。
两次同时巧合到这种程度,运气的解释就完全不够用了。
沈清弦靠回沙发,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有什么东西在保他。
某种她暂时还解释不了的力量,在以一种扭曲概率的方式,保护陆庭深的命。
“停手吧。”沈清弦说。
玫瑰抬头看她。
“所有针对他的行动,全部停掉,一个也别再安排了。”
玫瑰张了下嘴。
“这些事情太过于巧合了,既然打不死,就别浪费资源了,以后有的是机会,动用商业手段吧!”
她从沙发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本台历。
黑色硬壳的桌面台历,翻到三月最后一页。
手指落在3月27日那一格上。
距离还有三天。
距离内测开始,还有三天。
沈清弦抽出搁在笔筒里的那支红色记号笔,拔掉笔帽。
笔尖落在3月27日的格子里,画了一个叉。
红墨水洇进纸面,横竖两道交叉的笔画,粗重,用力到纸张表面起了毛。
头顶的灯光照下来,那个红叉泛着暗沉的光,嵌在白纸上格外扎眼。
玫瑰站在旁边看着那个标记,没说话。
沈清弦把笔帽盖回去,食指在那个日期上点了一下。
“规则要护他,那就等规则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