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滑下去了。
就那么巧。
在预制板坠落的前零点几秒,他的手机从副驾驶座上滑到了脚垫上,他低头去捡。
沈清弦盯着定格的画面,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是我考虑不周。”玫瑰的拇指又在摩挲手背了,“时机的变量没有算够,应该在坠落点设双保险。”
“第二次。”
沈清弦打断了她。
玫瑰把画面切到第二段录像。
这段画质更差,是路边交通摄像头拍的,广角镜头,能看到整条街的全景。
“昨天下午,他从白语冰的公寓出来,步行走过安华路。”
玫瑰指了一下屏幕右侧。
“卡车从东向西过来,司机是我提前三天找的人,有货运资质,没有前科,路线踩过四遍。”
画面里,一辆中型厢式货车沿安华路直行。
速度不快不慢,挑的是下午两点出头,路上行人稀少,陆庭深刚走到路口中段。
时机又是完美的。
卡车加速。
陆庭深的位置在道路中间偏右,两边没有遮挡物,躲避空间极小。
然后路边的消防栓炸了。
沈清弦看着画面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住了。
消防栓的位置在卡车左前方大约三米处。
就在卡车提速冲向陆庭深的那一刻,那个铸铁的消防栓从根部断裂,水柱从地面喷射而出,水压大到能把一辆自行车掀翻。
卡车左侧车身被水柱横向击中,驾驶室的前挡风瞬间被水幕覆盖,司机视线全丢。
车轨迹偏了。
偏了够一个人的宽度。
卡车从陆庭深身边擦过去,最近不到二十公分,撞上了路边的隔离墩。
陆庭深被水浇了一身,摔在地上,胳膊蹭破了皮。
依旧毫发无伤地活着。
玫瑰收起平板,退后一步。
“第二次之后我复盘了整个流程。司机的路线没问题,提速时机没问题,车况也查过了。”
“消防栓,我查了维护记录。上个月刚做过检修,管道和阀门都是新换的,没有老化,没有外力破损。”
“它没有理由在那个时间爆裂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沈清弦把平板从茶几上拿回来,重新打开第二段录像,拖到消防栓断裂的那一帧。
看了很久。
把进度条往回拖了两秒,再播放一次。
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