栅栏外,益州军士兵持矛而立,表情严肃但并无虐待之举。有几个士兵正在给伤者包扎,动作虽然粗鲁但还算认真。更远处,炊烟升起,大锅里煮着稀粥——那是从魏军粮仓里缴获的粮食。
“刺史,”负责看守的校尉上前行礼,“俘虏共计两万一千四百余人,其中重伤三百二十人,轻伤约两千。军官已单独关押在西侧营帐,共计四百七十六人。”
颜无双点头。她策马沿着栅栏缓缓行走,目光扫过那些俘虏。她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,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她是女子,是敌人,是决定他们生死的人。这种压力比战场上的刀剑更沉重。
走到一处时,她勒马停下。
栅栏内,一群俘虏正围着一个伤者。那人腹部中箭,血已经浸透了衣甲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。旁边一个年轻俘虏正在用撕下的布条试图止血,但手法笨拙,血还在流。
“开门。”颜无双说。
校尉愣了一下:“刺史,危险……”
“开门。”
栅栏门打开。颜无双下马,走进俘虏群中。亲兵们立刻跟上,刀剑出鞘,警惕地环视四周。俘虏们纷纷后退,让出一条路,眼神中充满了惊疑。
颜无双走到伤者面前,蹲下。她检查了伤口——箭矢已经拔出,但创口很深,肠子隐约可见。如果不及时处理,这人活不过今天。
“需要缝合。”她抬头看向校尉,“叫军医来。”
“诺!”
军医很快赶到,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,脸上有一道刀疤。他检查了伤口,皱眉:“刺史,这伤太重,就算缝合也未必能活。而且我们的药材……”
“尽力。”颜无双说。
军医不再多言,打开药箱。他先是用烧酒清洗伤口,伤者疼得浑身抽搐,但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。然后穿针引线——那是天工院特制的羊肠线,比普通的丝线更细更坚韧。针尖刺入皮肉,拉紧,打结,动作熟练而迅速。
颜无双没有离开。她看着军医缝合伤口,看着那双手在血污中稳定地操作,看着伤者苍白的脸上渗出冷汗。周围的俘虏也看着,一片寂静,只有针线穿过皮肉的细微声响和伤者压抑的喘息。
最后一针缝完,军医敷上药膏,用干净的布条包扎。
“能不能活,看他的命了。”军医起身,擦了擦手上的血。
颜无双点头。她看向那个年轻俘虏——刚才试图止血的那个。他约莫十七八岁,脸上还带着稚气,眼睛红肿,显然哭过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