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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侧高地其实是一片缓坡,上面原本是魏军的箭楼和瞭望台。现在箭楼已经被烧毁,只剩焦黑的木架在火光中伫立。虎贲营的士卒依托地形,用盾牌、辎重车、甚至尸体垒成了一道简易防线。
他们确实精锐。
即使在这种绝境下,阵型依然不乱。盾牌手在前,长枪手在后,弓弩手在最后。每一次益州骑兵冲锋,都会遭到密集的箭雨和长枪攒刺。坡下已经躺了近百具益州骑兵的尸体,战马的尸体更多。
吕无心到达时,正好看见一次冲锋被打退。
三十骑兵冲上缓坡,马刀挥舞,但盾牌阵纹丝不动。长枪从盾牌缝隙刺出,刺穿马腹,刺穿骑兵大腿。弓弩手放箭,箭矢穿透皮甲,射入胸膛。三十骑兵,只有十余人退了下来,还个个带伤。
“将军,”负责进攻的校尉满脸是血,“这帮杂种太难啃了!”
吕无心没有立刻下令。
他仔细观察。虎贲营的防线很坚固,但有一个问题——他们被围死了。高地三面都是益州骑兵,只有一面是陡坡,陡坡下是乱石滩,战马下不去。他们逃不了,但也守不了多久。箭矢有限,体力有限,最重要的是……士气。
主将已死,全军崩溃,他们还在为谁而战?
吕无心策马上前,来到坡下百步处。
他举起手中首级。
“虎贲营的弟兄们!”他声音洪亮,穿透厮杀声,“看看这是谁!”
高地上,所有魏军士卒都看见了那颗首级。
人无再少年。
他们的将军。
一阵死寂。
然后,有人发出压抑的呜咽,有人怒吼,有人茫然。
“你们的主将已经死了!”吕无心继续喊,“魏军三十万大军,已经崩溃!投降者超过两万!你们还在为谁而战?为一面倒下的旗?为一个死人?”
他停顿,让话语渗入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我吕无心在此立誓!降者不杀!愿意放下兵器者,可保全性命,战后可自行选择去留!若继续顽抗……”
他举起长枪。
“格杀勿论!”
高地上,虎贲营的士卒们面面相觑。
他们看见了营地里的大火,听见了四面八方的喊杀声,知道吕无心说的很可能是真的。主将死了,大军崩溃了,他们这八百人,还能坚持多久?
一个时辰?两个时辰?
然后呢?
死在这里,尸体被野狗啃食,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