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裕哑口无言。
他当然知道魏国不可信。但他当时想的是——先借魏国的力除掉颜无双,再想办法对付魏国。他自信有这个能力。
可现在想来,那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“成王败寇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张裕惨笑,手中的火折子又往前递了半分,“颜无双,我承认我小看你了。但你也别得意——今天我就算死,也要拉你垫背!”
他作势要将火折子扔向火药袋。
但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“咻!”
一道银光闪过。
张裕手腕一痛,火折子脱手飞出。他低头,看见自己手腕上插着一根细针,针尾还在微微颤动。针上淬了麻药,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。
燕双鹰收回了手。
颜无双身后,诸葛元元缓缓走出。她手里还捏着几根银针,眼神冷冽。
“你……”张裕想骂,但舌头已经开始发麻。
“绑起来。”颜无双下令。
甲士上前,用麻绳将张裕捆得结结实实。他挣扎,但麻药已经扩散,浑身无力,只能像条死鱼般被拖到颜无双面前。
颜无双俯视着他。
这个曾经在益州呼风唤雨的家主,此刻像条丧家之犬,衣衫凌乱,满脸灰土,眼神涣散。
“带下去,关入死牢。”颜无双说,“明日公审。”
“是!”甲士拖着张裕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张裕忽然挣扎着回头,用尽最后力气嘶喊:“颜无双!你赢了今天,赢不了明天!魏国不会放过你!吴国不会放过你!天下士族都不会放过你!你一个女人,想改天换地?做梦!你迟早会死!死得比我还惨!”
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渐渐远去。
工坊里安静下来。
颜无双站在原地,久久不语。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那些火药缸上,照在图纸上,照在她脸上。她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,只有深深的疲惫。
“主公。”诸葛元元轻声唤道。
颜无双回过神,转头看向她。
“广场那边……”
“已经控制住了。”诸葛元元说,“陈实正在清点伤亡,一梦在安抚百姓,伯符在追捕逃窜的魏国死士。火也扑灭了,伤亡……比预想的要少。”
“多少?”
“百姓死了十一人,伤了三十二人。我们的兵死了九人,伤了二十七人。”
颜无双闭上眼睛。
十一加九,二十条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