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下火折子。”燕双鹰说,声音平静,“你还有活路。”
“活路?”张裕惨笑,“落到颜无双手里,我还有活路?燕双鹰,你当我三岁小孩?”
“主公说了,只要你投降,交出所有同党,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“全尸?哈!哈哈哈!”张裕狂笑,笑声里满是绝望和疯狂,“那跟死有什么区别?我张裕纵横益州三十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?要我向一个黄毛丫头低头?做梦!”
他手中的火折子又往前凑了凑,几乎要碰到布袋。
燕双鹰眼神一凝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张裕。”
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。
张裕浑身一震,转头看去。
颜无双站在门口。
她身上还穿着那身深青色官服,衣摆沾了些灰尘,但整个人干净整洁,毫发无伤。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,给她镀上一层金边。她看着张裕,眼神平静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你……”张裕喉咙发干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广场那边……”
“广场的叛乱已经平息。”颜无双走进工坊,脚步不疾不徐,“死士死了三十七人,俘虏十二人。倒戈的州兵死了十九人,俘虏四十一人。李家家主、王家家主当场格杀,赵家家主被生擒。魏国死士死了五个,逃了三个,剩下的被伯符的人围住了。”
每一个数字,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张裕心上。
他脸色由白转青,由青转黑,最后变成死灰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“你早就知道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你早就知道一切……”
“从你派人联络魏国开始,我就知道了。”颜无双在工坊中央站定,距离张裕只有三丈,“张裕,我给过你机会。补缴赋税,交出信件,你可以活。但你选择了这条路。”
“活?”张裕嘶声说,“像条狗一样活着,看着你把我张氏三代积累的田产夺走?看着你推行那些狗屁新政,把益州搞得乌烟瘴气?那我宁愿死!”
“所以你就勾结外敌,煽动叛乱,让益州百姓流血?”颜无双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张裕,你口口声声说为了益州,为了士绅,可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在把益州往火坑里推!魏国是什么?是虎狼!与虎谋皮,你当真以为事成之后,他